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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少强:一枝秃管衡身世,描写人间疾苦声

来源:搜狐网 作者:020艺术观察 人气: 发布时间:2018-09-30
摘要:核心提示 在黄少强短暂的一生中,数次遭遇至亲的生离与死别,承受了无以名状的精神打击。尽管如此,家族悲剧并没有让他沉湎于忧郁,他创作的以亲情为主题的苦画与苦咏,感人至

核心提示

在黄少强短暂的一生中,数次遭遇至亲的生离与死别,承受了无以名状的精神打击。尽管如此,家族悲剧并没有让他沉湎于忧郁,他创作的以亲情为主题的“苦画”与“苦咏”,感人至深。以骨肉亲情为底色的情感源头,让黄少强最终在平民精神中找到艺术的根基。

现代杰出画家刘海粟曾为黄少强题词道:“为了神与王公而制作的艺术,现在恐怕到了为平民而制作的时代了。代表这新时代的作家有一人,便是门人黄少强。”历史上对黄少强也是不乏赞誉,徐悲鸿称其作品“不尚工巧,不法古人,绘形绘色,民之呼声”。齐白石在收到他赠送的画册之后喜不自胜,写诗道:“老矣今朝心力尽,手持君画绕廊看。”

生于忧患之时,逝于乱世的黄少强,其身后未得到足够重视。随着散佚资料的搜集整理,他的艺术成就得以还原。黄少强不仅是杰出的画家,他的诗文功力也不可小觑,尤其是题画诗,用深挚的情感抒写了其曲折多艰的生活和心路历程。他还活跃于美术教育等相关的社会活动中,设立民间画会和民间画馆,培养弟子无数。

黄少强 (1901~1942年),广东南海(今广州)人。 为高奇峰(山翁)入室弟子。初专攻西洋画,自入高氏美学馆后,努力写生,用西洋画技术从事国画绘制,以“法古变今”为其写画教条 。 作品取材于民间疾苦,因之人物画较多,在岭南折衷派画中别树一帜,成就亦较大。曾任广州市立美专国画系主任,成材颇众 。 太平洋战事发生,由香港回故乡,贫病交侵,途中为土匪所掳,病势转剧。嗣病殁故乡,年未五十 。

高门弟子

“一枝秃管衡身世”

人物画创作破古向新

虬曲的枯藤老树下,一名流浪歌女于寒风中倚树回眸,赤脚通红,腰前系着围裙,神色凋零。这是黄少强的画作《金缕歌残图》。彩墨勾勒的人物轮廓,朴实而具有深刻的感染力,带有悲怆情调。

黄少强曾师从岭南画派的领袖人物高奇峰和高剑父,以运用写实主义的线条勾勒笔法创作人物画而著称于世。在人物画技巧方面,他将传统中国画中最根本、最具代表性的线条的作用发挥到极致。

高氏兄弟对这位弟子都不吝赞美。高奇峰称其“以天赋之才,得中西画学之奥”,“不囿于成法而合乎法”;高剑父则称少强为“吾侪革命艺术之先锋”。

黄少强于1901年生于广东省南海县官窑镇小江乡的一户书香世家。祖父黄捷寄望其日后走上仕途,为其取名“宜仕”。年少的黄少强无意为官从政,笃爱绘事,并博习国学及英文。“从荣祝男学诗书,赵仲廉先生学属文,从莫礼智先生学国文,从高奇峰、刘博文、刘海粟先生习中西绘事。”黄少强在其自传中回忆。

1919年,黄少强自业师高奇峰先生,便以“止翁”自号,不慕荣利,并展露其独行特立之气。他不习山水花鸟鱼虫和走兽,专攻人物素描。1920年,他正式进入“博文美术学校”,师从留美画家刘博文,学习西洋画技法。1922年,黄少强受高剑父知遇之恩,成为“二高”的共同弟子,于彼时开始逐步树立其绘画风格之根基。1924年毕业离校。在他的早期作品中,如《断塔秋零》(1926年)、《踏流不肯随流去》(1926年)、《残烛号风》(1927年)都保留了其师高剑父、高奇峰的笔法风格。

1925年,黄少强开始自立门户,任职于佛山精武会的绘画班。1926年,黄少强首次以艺术家的身份在社会上亮相,由佛山精武会主办举行了首次个人画展。作为20世纪前期岭南画派中鲜有的人物画家,他不屑于同侪间的抄袭之风,在题材和构图方面摈弃中国画因袭临摹的旧习,在当时,他的创作思想涌动着破古向新的力量。

黄少强折衷陈姚最“质沿古意,而文变今情”和唐李嗣“法古而变今”的遗教,用绘画“表白新时代精神,阐扬固有国民性”。上世纪30年代开始,黄少强开始打破“二高”赋色艳丽的画面风格,回归中国画的根本,以流畅的线条能力勾勒人物的形和魂。

何漆园、赵少昂、张坤仪、周一峰、叶少秉、容漱石与黄少强被称为“天风七子”。黄少强和赵少昂、叶少秉亦被称为“高门三少”。在岭南高氏众弟子中,黄少强性情忧郁,与人甚少往来,高剑父称他为“特立独行之士”。他虽生于富庶之家,不愁衣食,但却长年囚首垢面,眉目深锁,似有苦愁。他胸怀孤傲之气,与世寡合,秉持非以绘画娱人,亦非以此自娱的艺术态度。尽管如此,他的内心深处藏有悲天悯人之愿,倡导从街头市井挖掘现实题材,将人物的情感、形象和遭遇引入国画之境。

对于绘画,黄少强爱入骨髓,发乎于技法,更甚于情怀。他在自传中将绘画形容为是“情感的源流、生命的火花和心弦之音”,对于艺术他倾注了激烈之情和悱恻之思。其所作如《村女赏音》、《血的源泉》、《萧萧墓门》、《素帷红泪》、《明晦的灵光》等,都深藏不平之气,愤懑之痛。

绘尽沧桑

“描写民间疾苦声”

奋臂谱绘家国之苦难

黄少强一生中创作了大量的人物画,与许多画家不同,他对宫廷侍女、帝王将相和达官贵族等人群毫无兴趣,更不会为此浪费笔墨。“只从我日常速写所得的稿本运用古人用墨的方法加以整理。”黄少强自述。

9岁那年,黄少强创作了第一幅完整、成熟的作品《无告人》,画面展现了一个悲苦哀愁的普通百姓形象。童蒙时代就胸怀“民间精神”的黄少强,凭着“一支秃管”,为众生写照。黄少强一生中曾多次深入民间,尝尽世间况味,在人世中写哀鸿。29岁那年,黄少强遵其师高奇峰之命,与何漆园、张坤仪等人赴上海参观美展,并游览沪杭两地。这是他首次离开家乡,出外游历。1932年冬,他游览了桂林和阳朔。1934年则与赵少昂、陈荆鸿一同游走平津、塞上和吴淞。同时广泛拜访了包括齐白石、林风眠、黄宾虹和徐悲鸿在内的众多中国画坛名家。

在长达5年的游走中,黄少强观风问俗,饱览名山巨川。期间他最在意民间之疾苦,用其西洋画的速写技能,将所见著之丹青。街头小贩、手工艺者、卖艺盲人和乞丐等社会底层人群都是画中主角,流离失所的平民百姓同样尽入其画。作品《民间歌者》、《渔翁》、《挑夫》、《秦淮歌女》等,都与黄少强的京、沪、平、津及塞上之行有关。“凡有所作,见者无不凄然动容。”游踪所及,黄少强还留下总计80多首诗篇。他在描绘山川秀色的同时,也抒发自己的情怀志向。他的纪游诗,既有纯描写景物,但更多是触景生情,先天下之忧而忧。

值得注意的是,黄少强颇为少见的“诗意画”中,同样蕴藏着浓厚的“平民”意识。他的《零落依草木》(年代不详),典出杜甫的《佳人》:“绝代有佳人,幽居在空谷。自云良家子,零落依草木。”勾勒了一个在战乱之中,独向深山而与草木为邻的苦女形象。绘于1935年的《骨肉流离道路中》,表现了因战乱流离失所、四处漂泊的平民生活。黄少强曾为其1929年创作的《赏音》(六联屏)自题:“叠开画会,每以得平民欣赏为荣”。

由始至终,黄少强都没有失去对社会底层的牵挂,他反复观察、反复作画,从未停止。《孝乞》(1934年)、《木匠》(1935年)、《鞋匠》(1935年)、《磨刀匠》(1935年)、《卖果叟》(1935年)、《小贩》(1935年)、《民间艺人》(1935年)、《落魄江关名画手》(1935年)、《乞丐》(1936年)、《尘途》(1936年)、《扫叶娃》(1936年)、《仔肩》(1937年)等作品都是黄少强为民所画的存证。

黄少强的外孙吴泰回忆,外公对写生的热衷程度近乎痴迷,态度严苛。“外公书法及用笔学高奇峰,而以人物画见长;曾见其绘5幅高奇峰肖像,面部均加以擦炭相技法;至于一般人物画,素描成分不多,其深知素描入国画不能调和,而以速写为主,画作均以街头速写为稿本居多;比如:看到街头卖唱的、行乞的,则良久驻足,细心描画。此外,外公能诗善画,其绘画必然增添诗词的审美元素,在诗词创作上不雕琢不一味用典,直抒胸臆,以眼见所及的事情而说出自己的感受;运用于绘画也一样,轻技法而重实情,以真情实景为依据,跟着感觉走,有感而发,从不无病呻吟。”

黄少强曾经明确表达自己的绘画初衷,乃藉纸笔“点染生涯,谱家国之悲愁”。民生之苦、家国之殇都是他所谓之“绘事须有个性也,有国民性也,有时代精神也,三者缺一不可。”

“全国第一次美术展览会”成为黄少强艺术创作的转折时期,他潜心创作了大批以“国恨家愁”为主题的画作,其数量开始远超“民间”意识的作品。其中国画作品《燕子矶头》(1930年)、《援黑之役》(1931年)、《热血之女》(1931年)、《危崖勒马》(1932年)均是此类代表。这些作品,有的乃“二十年冬国难中作”,有的则发出“危崖欲策千里马,鸭绿江头起国魂”的呐喊,满怀生猛、阳刚的豪迈之气。

1931年,黄少强的画展在广州国民花苑举行,日本鉴藏家须磨弥吉郎领事在参观画展的过程中大喜,并选藏其部分画作。当时黄少强的亲友视其为画家之契机,值得鼓舞。但对于黄少强来说,家国正值东北事变,国仇未报,外宾知遇只是“徒增余痛恨于无穷矣而已”。

生离死别

“血染縑缃恨正长”

以绘画超脱生命苦难

“少强”一名饱含祖父黄捷的希冀,望其一生能有所作为。但事与愿违,他的一生短暂,至亲相继离世,后半生郁结于生离死别的悲恸之中,泪枯肠断。“生不成名亲已死”成为黄少强生命中难以愈合的伤口。

1918年,黄少强与陈焕卿结为夫妻,7年之间里,生育了4个儿子。然天降厄运,在这孕育新生命的年华,他的父亲、祖父、四弟、三婶、母亲、祖母、二妹、三妹相继离世。父亲享年仅42岁,母亲45岁。

“辞我未移时,生离成死别。泪眼正迷离,一似啼鹃血。”陷于死神魔掌的黄少强写下许多这样的诗句,抒发对逝去亲人的怀念。画作也以生离死别的家庭悲剧为主题。1927年所作的《飘零的落叶》,即为悼念亡女之作。只见阴风愁惨、落叶飘零,画中女孩衣袂散落,宛若随风飘荡的枯枝残叶。黄少强的二妹颂兴姑娘原已订婚,不幸未嫁得病,死前惟愿嫁至夫家,对方恪守旧约,以遂其愿。黄少强在《客到萧条生死情》中刻画了这种生离死别的夫妻深情。他在《萧萧墓门》等中国画作品中大量题诗,表达对亲人的追忆。悼念母亲的“秋坟月落听啼乌,和泪挥来悼母图”、怀念祖母的“我乃缟衣重湿透,漫拈秃管写哀思”、怀念二妹的“何处可招魂,不见杜鹃血”等,感人至深。

1927年,黄少强将心中的悲与痛化作旷世骇绝的艺术形象,完成以“子生母死”为主题的作品。画面的死亡气息笼罩着锥心泣血的丧母之痛。10年之后,黄少强又把笔补题:“花落花开空伤感,新陈代谢足悲凉。母心碎矣难瞑目,儿泪枯兮枉断肠。忍死须臾望弱息,才生一瞬吊残阳。图成知莫能谐俗,血染縑缃恨正长。”黄少强以这幅作品“奉天下母子之不得见者同哀”,催人泪下。

死神的残酷让绝望的黄少强一度乞灵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,彼岸的慰藉成为他的心之所寄。正是孝亲对象的缺失和相继的死亡威胁,构成黄少强精神上沉重的压力。为了纾解“忧郁”和“痛感”,他不断地“苦画”和“苦吟”。绘画终成黄少强生命的救赎,从中寻求战胜死神的力量。后期,黄少强在作品中展现的“爱”和“惋惜之感”,有着超出“骨肉之情”的受苦精神和博爱思想。他将自己视为苦难和厄运的承担者,反复感知和咀嚼人世间痛苦的况味,把自身的情感劫难转变为理解人类苦难的共鸣机制。

黯然离世

“频年我欲传薪火”

将二高精神传扬延续

“作为一个人物画家,与其说黄少强在二高那里习得的是有关绘画的知识和技巧,倒不如说是关于艺术的价值观念。”美术史学者李伟铭曾这样论及黄少强与“二高”之间的师承关系。

纵观黄少强的艺术道路,他与高奇峰和高剑父高度重合的地方在其对艺术传道的执着追求,黄少强在艺术教育中积极扮演“传灯续焰”的角色直到生命最后的一刻。

黄少强的教育生涯可以追溯到1925年,这一年,他在佛山精武会创设“绘学馆”,义务传授炭相技术。1926年,他先是在绘学馆倡设“国画观摩会”,组织以交流绘画为目的的艺术团体,随后又发起成立“佛山闺秀画会”,妻子陈焕卿也是画会中的指导老师。

同年11月,他被聘为高剑父主持创办的佛山市立美术学院教师,在此期间,高剑父陷于画坛四面楚歌的人事纷争,黄少强并没有直接加入以高剑父为轴心的广东画坛新旧之争,但他从不讳言自己是其艺术理想及追求的皈依者。

真正成为黄少强艺文教育事业核心的,是其设立的“民间画馆”和“民间画会”。民间画馆成立于黄少强北游归来的1935年,地址为广州市通宁道(今广州市越秀区纸行路通宁道10号)。最初创立画馆,黄少强是希望能够有一个固定的授徒场所。1937年,黄少强在此重开“民间暑期集训班”,李章、陈士炯、高家禄、华开进、刘润生、石斌伦、陈痩金、谭勇、荣景铎、陈兆骥后来都被称为“民间画会十子”,他们也都曾是黄少强门下的学生。

黄少强曾带领民间画馆的学生先后在社会上举行了6次公开画展;参加6次美学苑画展;除了成功在广州市立美术学校内举行“黄少强画像展”之外,还在社会上举行了“黄少强二十九年来作品提要展”和“黄少强十大连屏展”,记录了他的艺术活动经历,代表他在艺术上进入成熟状态的“传薪楼百画”,也与民间画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
1936年,黄少强离开南海县立师范学校,进入广州市立美术学校执教。当时,广州市立美术学校是南中国美术教育的最高学府,也是广东美术家心目中的艺术重镇。时任校长李金发对于高氏兄弟在艺术变革上的主张颇为认同,甫一上任,就将中国画系的教员全部换成高氏兄弟的学生。黄少强也是得到李金发的赏识,顺利获得在中国画系担任教员的工作机会。不久之后,卢沟桥事变爆发,举国上下风声鹤唳。期间,广州市政府宣布学校迁移,校址征用为训练女看护总部。广州沦陷前夕,广州市立美术学校已经进入解散状态。黄少强在市立美术学校的任教因为国难而被迫中断,携眷流亡香港。

身在香港的黄少强并没有终止他的民间绘画事业,1939年7月,他与何漆园、叶少秉组“岁寒舍”,同时创设“香港美学院”,由黄少强担任院长,公开向社会招生。一方面,他积极地与何漆园、叶少秉、容漱石、余作舟、陈达人及其法籍夫人一行七人筹备“香港美学院”一事,专程携学校章程到香港教育司申请办理立案手续,让广州市立美专的血脉得以延续,培养画坛后进。另一方面,他献身民间绘画的激情融入了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战争的强烈反应,铿锵有力。从1940年到1941年,黄少强带领民间画会成员先后在香港举行了6次画展。《饮马潇湘》、《不堪回首》、《罄竹难书国难惨》、《难抛家国兴亡念》、《匿迹天边万向秋》等作品描绘日寇侵略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,成为黄少强1938年以后的绘画主题。

在黄少强流亡香港半年之后,曾经折返内地,小住广州。在这段时间里,他一直栖身佛山岳母家里,因为不愿加入日伪组织“华南美术协会”,困窘的黄少强在佛山设“止庐画塾”教授学生,以此糊口,后来,与一位陈姓学生家长养猪,以失败告终,最后囊空如洗,贫困交加。期间,在一次返乡的路程上,黄少强一行人不幸被当地伪联防队打劫、勒索和殴打,此番波折对当时罹患严重肺痨的黄少强更是重创。就在其病危之际,居处以婿死妻宅不吉,移入某旅馆,又被旅馆老板逐出,转至老家故宅。生命最后光景的颠沛与流离,让黄少强的生活更添愁惨,42岁的他最终在南海官窑小江村祖屋溘然长逝。

他以生离死别的浩叹、家难国仇的激愤,留下众多绘画和诗词,诠释了“谱家国哀愁,写民间疾苦”之志,是苦魂、诗魂,是画魂。在苦吟之余,他的诗画表现了新的绘画精神,为民族作呼号,为民间鸣疾苦。在其《少强题画诗抄》第一首诗《述怀》中,他表露了一生志向,并将其坚守到底:

慢笑封侯无骨相,懒随名利逐浮生。

一枝秃管衡身世,描写民间疾苦声。

懒向画坛争席位,好从人世写哀鸿。

漫天风雪啼声哑,凄绝休还艺术宫。

责任编辑:古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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